Jordie 的个人资料ﺴ๑ 月下香 ๑ﺴ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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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 给那些未曾睁开眼睛的宝贝:在手术室的外面, 我与几位朋友陪着默默落泪的女友的先生, 安静的等待手术的结束. 女友今天下午在滑倒后失去了她怀胎 3 个月的孩子.
事情发生的异样突然, 我是在上课的间歇中接到了这个电话. 通话途中, 女友已经被送到大学附属医院的紧急操作室.
赶到时, 除了手术室外面的悲伤萧条气氛外, 就是等待的人的焦虑的心态.
手术的时间并不漫长, 可是这样的等待却似乎延续了一个世纪.
记得三个月前当女友得知自己有身孕的时候, 欢喜无限的神情和即将成为母亲的兴奋, 紧张和希翼.
我陪着她采购了很多宝贝的小衣服, 小鞋子, 小毯子, 还有玩具. 样样都那么的可爱动人, 充满着象征生命的活力, 崭新和色彩, 历历在目.
有谁会想到死亡会这样毫无征兆的, 无情而过早的掠走了这还来不急成熟的精彩小生命睁开双眼的机会.
手术结束后, 女友脸色苍白. 她既没有哭泣, 也不言语, 只是安静的躺卧, 眼睛没有聚焦方向的朝着窗户外面.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可以说什么呢? 这世界上有什么样的语言可以安慰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 又有什么样的安慰能够化解一位因为自己意外的不小心而造成子女死亡的母亲深刻的悔恨和内疚?
“还有机会, 别担心,” “再努力” 这种话只能传达不尽人意, 言不由衷的空洞含义, 因为曾经有人告诉我每一个宝贝对父母来讲都是独一无二的. 无论一对夫妻未来有多少个美丽成功的孩子, 都无法弥补或取代他们失去的那个无缘的小生命位置.
在这样的悲哀的面前, 任何语言都失去了它的力量, 只能握仅朋友的手, 同她一起心碎.
于是我想起高中时候做的一篇关于1929 年美国经济大萧条的报告. 在为这篇报告收集材料时, 找到了很多当时的照片, 历历在目的都是人们毫无希望, 穷困潦倒, 横死街头的狰狞面目. 可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最令我触目惊心的, 却是一组母亲和子女的相片. 而最具代表性的是一位母亲怀抱着因为饥饿而夭折的婴儿的茫然, 忧虑, 凄伤, 和对这场将近十年的庞大的劫难无从选择, 无力改变, 也无法阻止的无可奈何的脸庞, 她的身后还有噢噢待哺, 面黄肌瘦哭泣的一对儿女. 而那一年也恰巧是美国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这样的饥寒交迫中, 孩子们是怎样度过的呢?
然后我又想到曾经前在 <国家地理>, National Geographic, 这本杂志上看到的1985年因哥伦比的亚鲁伊斯火山的突然爆发而造成山上融化的积雪,夹杂着泥石流而引发的惨绝人伦的灾难. 其中的一张照片是一位叫奥马伊拉的12岁小姑娘. 她被两座房脊卡在中间不能自拔,动弹不得,脊椎已被砸伤. 在泥水中浸泡了60 个小时后, 被救援者勉强挖了出来. 可是因为伤情的延误, 最终在第二天不治而亡了. 照片中无助绝望但又不肯放松紧握住树枝的手让我心痛.
还有1984年的埃塞俄比亚大饥荒,一个接近死亡的身体的孩子变成了大群苍蝇争夺的食物.
还有1967年非洲饥荒中的可怜孩子 , 虽图然却仍努力的吸吮母亲早已干枯的乳房,一双干瘦如枯骨的小手紧紧抓着也许是唯一生存机会的母亲胸脯.
还有今年在尼日耳罕见的旱灾, 虫灾, 饥荒中饿死的儿童以及因为母亲的营养不良而胎死腹中的小生灵.
还有, 还有, 还有....
儿童是天灾人祸中最脆弱, 最不堪打击的一群人, 也是劫难中最早受毁灭性影响的人, 若然不死, 就成了战争或权利斗争中的替罪羔羊和被利用洗脑者. 二战时德国和日本的少年军团就是最好的例子--在不满15岁的时候就别当权政府和军队强行征走, 在他们善恶, 伦理意识尚未成型之前, 活生生的将他们与父母隔离, 强行灌述军国主义和屠杀的技巧.
还有现在非洲一些战争连年的国家中的儿童兵. 很久以前在 <时代>, Time, 杂志上看到的一些统计数据中有提到儿童兵团的平均年龄在 8 到 15 岁之间 -- 这些孩子, 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学会了血腥利落的杀戮, 行尸走肉般领悟不到自己的行为带来的灾难性的后果. 在这样动乱的背景下, 成为权利者手下的便宜杀人机器和随时可遗弃的棋子, 就因为他们被生得 "悲贱," 所以命运由人任意摆布, 无从反抗.
看到这些, 除了暗自神伤之外,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所以仅以此文献给那些来不及整开眼睛的, 过早夭折的,以及被赋予生命却倍受折磨苦难的宝贝们….
你今天可有为某一个失落的生命而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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